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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言弃

2017/8/3   来自:韩城作协网   点击:1580 

 永不言弃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孙益纯

      每年的暑期,除了烦躁闷热,声嘶力竭的蝉鸣之外,更多的是难耐的煎熬。
    想起那些年,我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。人生中决定人命运的中考和高考,几乎都是在酷暑到来之时进行的。
    事隔多年,我都无法忘记中考、高考等考试对我的考验。
    第一次参加中考,考后没有我的消息,我躁动不安,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名叫“失败”的这位大哥把我推下了悬崖。我有要死了的感觉,自己被幸运之神抛弃了。
    父亲到学校去看榜,发现我是分数线下第一名,以零点五分之差,落榜了。其实,我本应被录上,但因照顾山区十六个学生(他们分数都比我低),我无情地被淘汰了。父亲找了一个熟人,试图说情(这也是记忆中一向很清高的父亲一一次为了我厚着脸皮去求人),但不知是我的这个熟人人情不练达,还是政策很严,反正没有效果。这件事给我心理留下了阴影,也让我清楚地明白:人活一世,要自强不息!要奋发向上!求人不如求己!

我复读了一年初三。第二年中考分数远远超过了中专线,但我一心要上大学,就没面试去。如果去面试,一定通过,因面试很简单,只要不是残疾,就过关了。
    高中生活一晃而过。那个时候,流行筛选,第一次筛选,我被筛得扔到了硬硬的地面,扔到了没有资格,无法参加当年高考的地步。
    记得筛选考完试,得知没有参加高考资格,我和一个要好的同学,坐在韩城西岭的一块麦田边,望着东边葱葱郁郁的景色,心情特别沮丧。每年四月上中旬,应当是韩城景色最好的时节之一,但我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考试。人生为什么一定要考试?为什么?
在最美好的时刻,阴错阳差,非要扭曲让人不高兴?
    高考失败的暑假,我是那么的脆弱,电视剧《篱笆、女人和狗》中人物的不幸,都让我差点落泪。要知道我属于内心非常坚强的人,多年都不落泪,正应了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,但那个时候,我感觉很憋闷,喘不上气来,有一种无形的天花板罩在我头上,甚至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读书这块料。
    高三的复读,是怎样过来的?主要在复习吃饭睡觉中度过的。像体育锻炼等很少,仅有的锻炼,在我看来,其实是很奢望的一件事。
    每个同学抽屉、桌边挂的书包、桌面满是书本及资料。似乎学校商店的蜡烛也很好卖,你买几根,他买几根,因晚上十一点钟教室必须熄灯,统一停电。因在教室秉烛夜战的学生太多,也有的人在水池边洗洗涮涮,还有的男生在操场练单双杠,女生夜跑,其实不是在学习,就是在健身或自我减压,总之没有入睡,学校只好在熄灯铃响后派值周老师检查,强制学生休息。
    男生们不理解女生们夜跑,在操场绕圈跑,有人专门问:"你们大晚上不睡觉疯跑什么?一个个披头散发像女鬼!"有女生没好气地回应:"给你们男生说了,你们也不懂!去!"
    有次晚上熄灯铃响后,我正在学校花园练气功,
一位老师的手电照过来,一看是我,说了一声:"不早啦,赶紧休息。"哦,原来是我表哥师振明,一位非常敬业的老师,人很善良,写一手好字,后来因别人的过错,他遭遇车祸头部受伤,开颅失败,昏迷几天后去世,真是可惜!
    有一位姓张的化学老师,他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:"你们不好好学习,到时人家考上了,九月份去北京去西安去上海上学去了,咱们在咱这学校见面了,听我讲化学……"张老师话是笑着说的,同学们却心想:咱们最好在这儿别再见面了!张老师!

    我的这位张老师是个教学能手。我怎么会忘记?

我的外婆对考试的看法还真与众不同逻辑让我惊讶。有一年正月,一天,我从外边回来,年过八旬的外婆正戴着花镜补袜子。外婆问:“怎么没走亲戚?”外婆很认真地看着我,我说:“这次没考好,走亲戚,这个问,那个问……”外婆笑着说:“这有什么,有的人想考还不能考呢。”我不能想象:一个八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,竟能如此乐观,如此豁达。
   在外婆去世的二十年里,每当遇事不顺或遭受打击,我都会想起慈祥的外婆——一个农村小脚老太太,她一生勤劳(七十多岁时还下地捡棉花),天性乐观,乐于助人,赢得乡亲们的尊敬,让我终生难忘。想起外婆,面对困难,我又鼓足勇气,让一切从头再来!
    尽管后来我上了大学,写了些文章,也因文章获得一些赞誉,有好些人认识我,但我始终不能忘记我曾经的曲曲折折,不能忘记我的外婆对我的鼓励,还有很多社会贤达对我的提携和众多无名人士的帮助,没有他们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
    我不能忘记他们,他们用多种方式告诉我:看准目标,选对方法,不断改进,持续努力,坚持到底,永不言弃!

也许,这就是人生的真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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