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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女儿

2021/5/24   来自:韩城作协网   点击:224 

我的女儿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婉婉

夜深了,听着入睡的歌曲,不由的想起了,想起了我的女儿。
 她生在盛夏的八月。她已经快七个月大,她已经会坐了,偶尔还会叫妈妈……
每天临睡前还会翻看着关于她的照片和视频,每每想起她不禁嘴角上扬。
  她属鼠,故以五谷取小名,希望她健康快乐,米乐,是她的小名,更是我对她的期望,衣食无忧,健康快乐。
 大名取自岑参的《逢入京使》,马上相逢无纸笔,凭君传语报平安。语安,能言会道。平平安安。
 孕32周时的产检,查出了她心律不齐,听着胎监仪滴滴的报警声,我的心揪起来,我怕,很怕,怕有意外,怕她……已经不敢去想,医院当即劝我转院,从医院走出来的我,心是灰的,天是阴的。40度的七月我全身发冷。
  除了心律不齐,还好,她的发育和体重在正常范围内。第二天我就去了省妇幼,产科专家评估继续妊娠,不适随诊。
   后经家人讨论,一致决定赴西安生产,38周来到省妇幼复查,已经出现20分钟一次宫缩,心率问题严重,随即收入住院部,产二科三病区,胎儿足月,经医生主任研究决定立刻进行剖宫产手术终止妊娠。
虽然知道可能会剖腹产,但没有想过这么快,医生开始询问病史,告知手术的危险性,我和老公一页页的签字,来不及看细则,医生问用不用镇痛泵,防粘连膜,老公说用,因为在西安我们放弃胎盘医院自行处理。匆忙办理住院手续,以及核酸检测,我带上了腕带,护士快速抽了八管血,紧急查血型,血小板,监测血糖血压心率,检查结果一切正常,护士来做术前准备,手术只能穿上衣,准备好这一切,护士和老公推着我从三楼病房向四楼手术室走去,我不知所措,我怕,很怕,没有来不及给老公再说句话,手术室的门快速打开又关上,顿时周围一片安静,只有移动床轮摩擦地面的声音,接着我看到了无影灯。
 因为疫情,医院只允许一个家属陪护,父母家人都不在身边,只有独自面对恐惧不安和不可预知的手术风险,进入手术室,抚摸着肚子,最后一次感受到胎动。
 医生开始核对血型,我从推来的床爬到手术床,冰冷的手术台让我全身发抖,插上尿管,麻醉师开始麻醉,我紧闭双眼环抱双腿,不敢想也不敢看,十厘米的长针刺向脊椎深处,痛,胀,酸,第一次穿刺失败,进行第二次麻醉穿刺,我只觉得那针刺向更深处,穿过皮肤刺进骨头。仅用痛字已经无法形容我此刻的感受,(打麻醉不可以乱动,打偏很有可能瘫痪)紧接着麻醉生效,胸部以下顿时没了知觉,腿脚发热发麻,片刻手术开始,半麻的手术,每一步我都清楚的感受到,两分钟左右,我听到一声啼哭,眼泪随即划过脸旁,护士抱来女儿给我看,我的眼泪一直在流,接下来我听到抽羊水的声音,冲洗腹腔,护士核对纱布器械,缝合关腹。手术共出血300毫升,孩子七斤。母女平安!
 她八点整生出来就住进了新生儿科,八点二十,心脏发生室颤,心律呈二联律三联律,诊断,卵圆孔未闭,室缺。约八点半医生打来电话,需要用药进行抢救,询问家属意见。老公一边接着电话,听着女儿的情况,一边安慰麻药过后痛不欲生的我。我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她终于平安降临,却又变成高危儿。
 过了一会,护士来压肚子,第一次没有感觉,半小时左右,麻醉散去,腹部剧烈的疼痛,我原以为剖腹产不用经历顺产的宫缩痛,可是术后的缩宫素注射液,一阵阵宫缩和伤口交织在一起的痛,护士第二次过来压肚子,此刻的疼痛,我已经无法用文字描述,已经痛到麻木,眼泪默默地往外流,不敢用力哭,只有紧紧捏着老公的手,一晚我彻夜难眠,后来压肚子,我已经痛到喊不出,镇痛泵仿佛没有作用般,我问护士是不是镇痛泵没有打开。护士告知我,疼是正常的,老公坐在床边,紧紧拉着我的手安慰我,护士交代要清洗下身,老公打来水,洗了几盆血水,我对疼痛敏感,痛了哭,哭了睡,睡醒再接着,朦胧间看见他一直弯着腰在帮我清理。
 因为疫情,新生儿科拒绝探视,只能在一三五下午两点到五点可以询问孩子的情况,由于米乐是高危儿,负责她的医生每天会跟我们通话说明情况,她每天都有好转,做了心脏彩超,动态心电图,抽了血气针,心率一天天在好转。
 第二天继续注射缩宫素和消炎药物,医生查房询问状况,查看伤口,每一次的检查,压肚子,我都疼的全身发抖,紧紧抓着被子。默默流着眼泪。
下午三点排了气,喝了一些小米油,护士说可以吃点龙须面,我痛的没有一点胃口,检查血糖指数偏低,必须吃点东西缓解。
  第三天早上护士告诉我一会拔尿管,拔了就准备下床,一听说下床我眼泪吓得忍不住流,我比同病房的产妇恢复慢些,因为孩子头大左枕位,我的伤口较长,牵扯腹部两边,翻身侧卧根本不行,老公也是一脸担心。护士查完所有病房便过来了,拔了尿管,我开始怕,想躲,想着能推一天是一天,可是尽早下床可以避免肠黏连,必须下床,没了尿管必须下床上厕所,鼓起勇气,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,第一步,绑上收腹带,勒紧腹部以减轻伤口的疼痛,第二步,摇起病床到90度,先坐起来,护士交代第一次下床必须由两人搀扶,先坐五分钟,没有不适,然后站五分钟,最后开始行走,因为收腹带,坐起来我感觉还好,疼痛可以接受,慢慢的双腿下垂下去穿好鞋,老公叫来护士,两人一起扶着我,我托着腹部伤口,缓缓站起来,随之而来牵扯的伤口,让我喘不上气,头上的冷汗滴到脸上,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,我想退缩想坐回去,护士姐姐一直在一旁鼓励我,老公紧紧搀扶着我,看似平常的走路,我却一步难行,脚在地板上就是提不起来,忍着剧痛,咬着牙,缓慢一步。两步,走了好久,才去了卫生间。
  看着同病房的宝妈抱着自己的宝宝,而我和老公只是匆忙见了宝宝一眼,别的宝宝都在妈妈怀里吸吮母乳,而她……小小的人儿啊!
  第五天我出院了,我和老公选择住附近的酒店,一是剖腹产不能长途颠簸,二是等待未出院的米乐。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办理好手续离开了医院,下午两点,打了电话询问情况,医生告知我情况好转,心跳已经正常,需要继续观察,让我耐心等待。下午四点三十分,医院打来紧急电话,米乐便血,初步诊断为: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,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地颤抖,为什么啊?她只是一个四天大的小婴儿,老天为什么要惩罚她,为什么一次又一次,我多想替她承受所有的病痛。祈求老天能保佑我的女儿!
 顾不上腹痛和老公迅速赶往医院,医生让我们做最坏的打算,这个病的高危期是24小时之内,只要安全度过就可以保守治疗,如果持续需要手术切除一截小肠。眼泪止不住的流,我看着医生,她只有四天啊。她可以承受吗?全麻的手术又会怎样影响她的身体,这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 医生让我在长椅上休息,老公抱着宝宝去做了腹部CT,已经是二期,确诊了。和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,禁食五至七天,循环复查腹部CT。如果严重,联合外科医生进行手术。家属随时等待签字。
 米乐安全度过了24小时,腹部小肠气泡逐渐减少,意识逐渐恢复,医生告诉我,已经没有手术指征了,全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我可怜的儿啊……
 一天天过去,终于没有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,米乐腹部的气泡已经全部消失了,坚强的米乐第二次战胜了疾病!加油,我们一定平安回家。
 五天后的米乐因为禁食哭闹得很厉害,医生说这是好转的信号,可以考虑重新开奶,
开奶第一天,每顿3毫升,三小时一喂。开奶第二天,每顿5毫升。开奶第三天,每顿10毫升。开奶第四天,每顿15毫升。开奶第五天,每顿20毫升。终于医院打来电话,可以出院了。我的伤口已经不痛了,我们迫不及待的来接米乐,老公开心的手足无措。由于出院的宝贝较多,因而等了一个小时,不过心是甜的,
  等来了我的宝贝,可以抱在怀里的真真的孩子。细数米乐身上十几处的针眼,哭哑的嗓子,蜡黄的小脸。看红了我和老公的双眼。这些天日夜的煎熬,坚强的米乐。终于踏上了回韩城的路。  
 日子一天天的过,从出生,出院,满月,百天。如今已经七个月了~日子很慢也很快,而我从女儿变成了妈妈,已为人妻,为人母。我的米乐也在健康的成长,未来的路还很长,你慢慢长大,我一直陪你。雨过天晴是彩虹。
 或许以后妈妈会因为成绩而对你严要求,但妈妈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我也只是期盼你健康快乐。
我的宝贝,妈妈爱你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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