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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电视剧 暗“菜”下“单”

2015-9-7   来自:韩城作协网   点击:1082 

 暗“菜”下“单

 
 
 
 
编剧:冀高明
 
剧中人物:
 
    卜顺得——某分行行长
    成  运——某分行人事处长
    胡能茹——成运之妻
    曹芳仙——成运同学
    禺  老——某分行反聘老干部
    方  圆——禺老侄子
    杨树学——考  生
    杨正刚——考生家长
    小  牛——某分行司机
 
 
01、 
繁花闹市区,人流密集,车水马龙,某校门口悬挂着横幅,上写“某行2014年招录考点”,镜头 由远及近,移至考场。考场里考生埋头作答,监考前后站立,一片寂静,只听得考生笔行卷纸的嚓嚓声。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和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挂着巡视胸牌,推门走进考场,小伙用鼠眼跳跃式地在考场看了几眼,中年人手背身后,低头看了一下前排考生的答题,然后绕考场转了一周,离开考场,小伙紧跟其后。灯光忽暗,从不同方向蹦出片名“暗菜下单”。
02、某行高大的办公室。雄伟气魄,楼前车水马龙,小轿车一辆挨着一辆,出出进进,一派热闹的景象。
03、一辆霸道越野车从银行的后门快速驶出,穿过人流、闹市区向一个小巷子里驶去。
04、霸道车钻进小巷子,七拐八拐,远远就能看见“圣仙酒楼”几个金色大字,车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酒楼前停了下来。从后排车跳下一个年青小伙,西装革履,毛寸头很有特点,一双小眼睛珠子在眼眶里不间断地贼溜溜地转,满脸堆着笑容,跑上前去,拉开霸道副驾驶室门,点头哈腰,一手护着门顶,这就是最近刚任命的人事处成处长。殷勤地迎接贵人下车。
从车上慢慢腾腾地下来一位五十岁不到汉子,大背头黑亮,脸大的脸颊直很下坠,几乎与脖胫一样的粗,臃肿的脸把眼睛挤成一条线,走路的驾势还真能看出,像以一个当大官的样子。
成处长身体前倾九十度,一手扶着,一手做出请的姿势,异常热情地说:“请,卜处长!”
卜行长走了两步,回过头对跟在身后的司机摆了个手说:“小牛,你回去吧,下午听电话再来接我。”
“好嘞!行长。”小牛知道这段时间是行长和人事处长的收获季节,不便于行长和处长说事,就应答着转身上了车,开车离去。
05、成处长搀着卜行长走上二楼楼梯口,抬眼就看见“贵妃”包厢门口站着一位笑嫣如春的少妇,挂着两个酒靥朝楼口喊道:“成运,你和行长来啦,快请。”少妇把成处长和行长迎进包厢。
成处长急忙指着少妇对行长说:“卜行长,这就是我给您说的我的同学,叫曹芳仙,开了个‘零点起航’发廊,现在也当老板了。”
“您好!卜行长请上坐。”少妇急忙伸出手和行长两手相握,让行长座在了正位。
行长松开少妇的手,看了一眼脱掉外套,露出薄羊绒衫紧裹着的身子,将少妇特有的纤细的腰肢托衬得胸挺臀圆,十分地勾引男人的眼睛,就笑嘻嘻的坐过去。
成处长和曹芳仙就围着行长一左一右地坐下来。
06、成处长指着桌上的菜和酒对行长说:“卜行长,这是您最爱吃的‘霸王别姬’、‘贵妃醉酒’、‘雪红一家亲’和您最爱喝的鸿茅药酒,让我同学早就点好了。”曹芳仙随话欠着身子点着头。
卜行长看了成运一眼,又瞅见曹芳仙欠着丰腴的身子点头,胸部更夸张,有一种都想伸手摸一下的冲动,眯起眼睛说:“嗬!很好,这菜和人一样,真是秀色可餐哟!”说完 哈哈大笑起来。
曹芳仙听行长这么一说不由得脸泛红晕,心里有些紧张,打开酒,急忙给行长斟满,又把斟满的杯子送到成运面前,使了个眼色让成运直奔主题。
成运心领神会,站起来弯着腰,双手端着酒杯渴望地看着行长说:“卜行长,这次招录我同学她姑夫的表妹的事,您看……”
“先喝酒,先喝酒。”行长说着三个人杯来盏往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行长边吃边窥视一眼曹芳仙,酒后美脸红艳,看得他心旌摇曵,扭过头问:“成运,你同学说的那个考生情况怎么样?”
“卜行长,刚够咱行定的那个岗位的分数线。”成运认真地回答。
曹芳仙接过成运的话茬:“卜行长,再敬你一杯。”欠着身子“咣当”一声,和行长碰杯仰头吞咽,接着把杯子倒过来给行长看,待行长喝完,又随手添上酒,抿嘴微笑,接着说:“卜行长,我姑夫的表妹是个农村娃,家里恓惶得很,娃没有见过世面,本身也懒言,见人不会说场面上的话,这次面试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打住!打住。”行长摆手打断曹芳仙的话说:“公事莫谈,公事莫谈!喝好再说,喝好再说。”
成运听行长这么一说,佯怒地瞪了曹芳仙一眼,埋怨道:“你这个人咋还是个急性子,陪行长把酒喝好了再说。”催促道:“端酒端酒。”
曹芳仙见成运故意拿话挤兑自己,娇羞妩媚地弯腰站在行长身边,咯咯一笑:“卜行长,酒逢知己千杯少,今天我芳仙就陪您醉一回,再敬您,请!”
行长好奇心胜,没有想到成运这个女同学还是个“把式”,咣咣当当连碰几杯,喝得有点高,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细细的汗珠,砰然心动着有些言不由衷,口无遮拦地娓娓而谈:“国家今年 就业形势压力太大了,一个岗位,往往有许多人都在拼,那怕是拼得头破血流,这必定让就业的人有了希望,让大家鼓舞。”行长朝右扫了曹芳仙一眼,接着说:“但依旧是僧多粥少,因此上很多人都是卯足劲地往里挤。谁能想到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出戏来?”行长把目光投向成运又说:“人常说,水至清则无鱼,招录有招录的运行规划,你说的那个女娃形象怎么样,气质怎么样,口头表达能力怎么样,思维应变能力怎么样,这还是要看她个人的表现嘞!成运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是、是、是,行长!”成运冲着行长连连点头,颔头认可。接着杨头看着桌对面的曹芳仙,心中谋算着无谓地一笑,说道:“行长说的对,这就要看娃如何去表现,表现得好就……”
07、饭桌上的手机“砰砰砰”地突然震动起来,吓了三个人一跳,震动声打断的了成运的话,成运看了一眼机屏问行长:“是行里禺老的电话,接不接?”他见行长点头顺手滑开:“喂,禺老,您好!您有什么事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问招录的事,成运故意打开免提,让老同学听:“成处长,这次行里招录,有个叫杨树学的考生入围了,您看能不能给帮上忙?”
“禺老啊,你是咱行的老干部,你说这个男娃,正是行里倾向招录男娃的,这个忙我一定帮,您给孩子说好好表现。”
“成处长,我先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,禺老。”成运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08、曹芳仙听着成运的答话,眼睛痴痴地看着餐桌上的“霸王别姬”和“贵妃醉酒”吃去了大大一个豁口,暗自揣摩行长和成运的话;“这分明是给自己捎音传话,倾向招男娃,咱这是女娃,而且推不到人前边,只有下狠手,先表示表示。”想到这里,曹芳仙心里一横,转身从身后椅子上抱起两盒茶叶,一盒放在行长面前,一盒放在餐桌上推到成运面前,微微一笑,说道:“卜行长,听说你爱喝普洱茶,我就买了两盒,请您笑纳。”
行长看看包装精美的茶叶盒,打开一看,这那里是什么茶叶,新崭崭的五沓钱散发着油墨香味躺在里边。即刻傻了眼,迅速盖起来,很快又恢复到平静的神态,笑呵呵地拍着曹芳仙的胳膊说:“你呀,还这么上心,送给我这么好的茶叶,谢谢你喽,谢谢了!”又把目光转向成运,而授机谊似的说道:“成运哪,你同学说的那个娃,录不录你就看着办吧。”又用筷子挟起“雪红一家亲”说:“就像这美味佳肴,看‘菜’下‘单’嘛!”说完又是哈哈一笑。
曹芳仙看见行长把茶叶盒放在身后的窗台上,听行长给了准信,欣喜雀跃,既是给行长挟菜又是添酒,问这问哪,和行长谈得很投机,包厢里的气氛已达到了极致。
09、凛冽的寒风呼啸不止,成运畏缩着用豹皮大衣裹着身子,急急忙忙跑进办公室,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,他搓搓脸,哈哈手拿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禺老的声音:“成处长,您忙不忙,我想见您一下。”
成运一手插腰,扭动着身子说:“禺老啊,你不要跑了,你说的那个杨树学,面试成绩不错,比那两个女孩高,但差距不是很大,录取时还要看笔试成绩,情况就是这样,我会尽力按原则办的,你就放心吧。禺老,我挂了。”说完咔嚓挂断了电话。
成运在办公室踱着步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软中华点着,转回到座椅上,斜躺着深深地吸了一口,又长长地吐出了一串烟卷,眯起眼睛回想着和老同学“小学同伴”、“中学爱慕”、“发廊嬉耍”、“酒靥如画”的场景。
10、天空灰沉沉的,突然飘起了雪花。禺老的侄子方圆正在公司接禺老的电话,杨树学的家长杨正刚推门走了进来,方圆急忙摆手指着手机,打开免提,示意杨正刚听电话:“成运处长说了,这次倾向招录男娃,咱树学的面试成绩在那两个女娃前面,凭这两点,估计录取没有问题。”
方圆接过禺老的话题:“叔,这可不敢大意,人家给您说还要参考笔试成绩,这实际上是暗示咱,要表示呢,尽管咱知道孩子在面试交流中知道笔试成绩也在前面,为了保险其间,您联系一下成处长,让孩子家长把人家见一下,表示表示,咱就放心了,您看……”“这个可不敢,国家反腐败形势这么严峻,去办公室不方便,去家里对人家影响不好,没有人敢顶风作案,还是不去得好,树学各方面都优秀,还怕录取不上。”
“叔,那就尊重您的意见,我的想法您再考虑考虑,反正现在办事情不是您五十年代干部所想像的那么简单,该表示还是要表示的,不敢因为不表示把人家孩子给担搁了。”方圆和对方客套了几句便合上了手机。
11、方圆端起茶壶给杨正刚倒上茶水,咧嘴一笑:“正刚哥,电话里叔的意思你都听明白了,现在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。”
正刚看看方圆的眼神,宜喜宜嗔,淡淡一笑:“叔的意思我懂,可往往有些事情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,咱不能破了人家的游戏规则,你说呢?”
方圆点点头,接过正刚的话题说:“有些事情往往难以想象,壁如干部提拔,会上研究确定了的,第二天发文时名字就变了。孩子的事情还是不敢大意呀!”
正刚嘿嘿一笑,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,分给方圆一支点着吸了起来,和以往的寒暄叙旧一样,很坚决地说:“方圆兄弟,反腐败的弦绷得再紧,有些人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意识上,人家‘凭什么给你办事?’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机会,不捞一把怎么能行呢!因此上孩子的事一定不敢大意,你就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,和叔再联系或者去一趟,该怎么 办就怎么办,绝不能因家长的某一点没到而耽误了孩子的一生啊!”
“哥,你说得对,现在的事情变数很大,我抓紧和叔联系,把孩子的事落到实处,咱就放心了。”方圆弹弹烟头上的烟灰,顺手给两人添上茶水,比划着给正刚谈他自己的想法。
12、深夜,卧室里,黑黢黢的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叫成运一宿在床上跟贴烙饼似的,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床板吱吱咯咯响声不断,成运妻子用脚蹬了几次也没有能制止他的翻覆,气急地翻身坐起来,打开房灯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和床板都过不去,咯吱咯吱还让人睡觉不?”
“去、去、去,睡你的,真是的,狗拿耗子——”成运说着将被子裹得更紧,连头都钻在被窝里。
“成运,你说啥?”成运妻子伸手塞进被窝狠狠地在成运的腰间掐去:“你吃了豹子胆啦!”
成运被妻子一掐,忽地坐起来裹紧被子,告饶道:“你厉害你厉害,我怕你我怕你!”
妻子能茹发现成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便惊疑不定地问:“你有什么事?让我听听,说不准还能给你排忧解难嘞!”
“唉!”成运满脸愧色,抹了一把脸说:“还不是那招录的事。”
“招录怎么啦?”能茹用手指戳着成运的脑瓜,嗔怒道:“快说呀,急死人了。”
“唉!该怎么说呢!”成运惭颜不安。
“你这个东西,八棒槌都打不出一个屁来,给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 。”能茹怒目盯着成运。
“唉!唉!唉!”成运连唉几声,觉得才能引出心中的愧疚,双手抱头说:“这次招录,在同个岗位三个孩子中,有个叫杨树学的面视、笔视成绩都不错,按理说应该录取,可我的同学芳仙说了她的一个拐弯亲戚,还请我和行长吃了饭,那天给你看茶叶盒里的东西就是我同学给的,你说这该咋办呀?”
“那行长的意见呢?”能茹歪着头腆脸问道。
“行长那天吃饭时,还没有面视,只是让我看的办,说了一句‘看菜下单’,可这面视成绩出来了,芳仙说的那个女娃成绩很不理想,你说不录咱得了老同学的好处,你说录,那不是把人家杨树学给亏了,咱这良心怎么能过得去?唉!”成运唉声叹气不知所措。
“你这个榆木圪塔,行长放话了你怕啥。”能茹嗔怪地接着说:“再说了,你说的那个杨树学和咱既不沾亲又不带顾,咱也没有得到他的什么好处,说不录他就不录他,在面视成绩上做点手脚这不就对了。”能茹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成运。
“这怎么能行嘞,杨树学是咱行里禺老问过的,我把面视成绩都告诉了禺老。如果真把那个女娃录取了,咱怎么去面对禺老?又怎么去安抚自己的良心和职业道德?更何况反腐败抓得这么紧。”成运脸色讪然,说着低下了头。
“反腐败归反腐败。你没有听人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你去超市买个东西,你不拿钱售货员能卖给你?道理是一样的。你把事情做得隐敝一些 ,不露马脚,他谁能怎么样?再说,你当处长时花的钱还没弄回来嘞,怕个屌!”能茹给成运边分析边出注意。
“我的好老婆,那你说现在怎么办?”成运傻痴痴地看着能茹。
“这还不简单,去请教行长,让他说怎么办,真正出了事他去承担责任。”能茹看着成运哈哈一笑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“好!还是你点子多,明天我就和行长说,让他出个点子。”成运终于找到了去掉心头病的办法,催促能茹,关掉房灯,哧溜地钻进了被窝。
13、方圆公司门外白雪皑皑,在太阳光下慢慢融化,阳光经过雪的反射把办公室照得通亮。
14、方圆和杨正刚围坐在老榆木打造的茶桌旁,被简单打磨后上了一层桐油,显得纹理粗犷和亮堂。方圆和正刚商量着又拨通了省城禺老的电话:“叔啊!我和孩子家长商量了一下,还是要拜见一下人家成运处长,现在这个情况,你舍不得孩子怎么能套住狼,不像您那会儿的清正不阿,这么多年过去了,情况大大不一样啊。您还是联系一下成运处长,让我们拜访人家,您看怎么样?叔呀!”
方圆打开免提,电话那头转来:“方圆,你听我说,我觉得不见反而好。娃各方面都优秀,还解决了组织问题,哪两个女娃没有可比性,如 果去了,不仅对人家成运影响不好,反而让成运对咱娃有看法,我今年都七十多岁了,人家会不会说我介绍你们走歪门邪道,搞不正之风?不能因为这事而沾污了我一生的清白啊!更重要的是会影响人家对咱娃的印象哪。”
方圆瞅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杨正刚对着手机说:“叔,你说的都很有道理,可现在人的思想观念并不是您所想象的那样简单,这事可真不敢小觑,倘若一点不到会耽搁孩子一辈子呀!叔……”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,方圆着急地“喂——喂,叔,您说……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:“方圆哪,咱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,我看他成运不敢在这时候顶风违反原则,良莠不分吧。咱就顺及自然,耐心等待就是了,咱不要去搞那渠渠道道。”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坚决:“你就告诉孩子家长,一定要相信录取会公平公正的。我还有事就挂了。”
方圆听着手机里传来“嘟、嘟、嘟”的声音,把手机放在茶桌的一角,无奈地摊摊手,露出一丝嘲笑,自言自语说:“真是个铅灌的脑子不开窍。”对着正刚苦笑道:“杨哥,叔这个老执拗、老观念,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你说如何办是好?”
15、杨正刚眉头紧皱,抓耳搔腮,心有所悟,认真地说:“兄弟呀,现在空车是拉不出去的,要不然咱们就另找个人,不给人家成处长表示是根本不行的。孩子把事考完了就考的是家长,咱不能因为咱自己被动,而让孩子没有能被录取将来是要后悔一辈子的。”说着用诚恳的眼光看着方圆问道:“你说呢?方圆哪!”
“杨哥,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,可这中间有叔在,另找个人,叔知道了怎么看咱,成运处长若果误会了,还说咱孩子找这个找那个的,这会不会对咱孩子的录取有影响,与其让成运误会了倒不如按叔说的,咱孩子笔视面视成绩在同一岗位排在前边,还怕什么?”方圆不赞成正刚再去找人给成运处长表示的想法。
16、两个人吸着烟,你看看他,他看看你,接着低头沉思起来,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件事好。
17、卜行长办公室温暖如春,窗玻璃上的水珠折射着外面的光线,屋子里似乎有些暗淡。卜行长架着二郎腿搭在办公桌上,仰面盯着吸顶灯发出的微弱灯光,思考着这个收获的季节,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。
“砰、砰砰”的敲门声打了卜行长的思绪,扭过头问“谁呀?请进。”
18、“卜行长,是我,成运。”随答话声成运推门走了进来,心神不定地说:“卜行长我同学说她那个亲戚面视成绩很不理想,这个岗位上面视的三个人只有杨树学的成绩最好,你说该怎么办?”
19、行长一听先是一怔,接着把二朗腿从办公桌上放下来,坐直身子问:“那个杨树学有没有人打招呼?”
“是咱行里的老干部禺老问过杨树学的情况。”
“你看有没有‘买单’的意思?”
“我已经暗示过了,眼前还没有动静!”
“这样吧,还是过去那意思看‘菜’下‘单’。禺老如果有表示,咱就以优去录,如果没有,你就看着办吧,咱们不能对表示过的人不给一点面子吧。”行长看着成运“你说是不是?成运。”
“是、是、是,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,行长。”成运将头点得像鼓槌一样地应答着。
20、卜行长拿着桌子上的《中国检察报》,摆手让成运靠过来,神色有些不安地说:“你看这篇评论员文章‘老虎苍蝇一起打’,这次招录工作,你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,不敢留一点点破绽,翻船了那就要葬身海底喂鱼虾了。”行长抬头看向成运叮咛道:“你可要把握好喽!”
“行长,你一万个放心,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,怎么能因为不慎而打了饭碗!”成运蛮有把握地信誓旦旦。
“那就好,你办事我放心嘛!”行长说着唾沫溅湿了报纸一大片,抹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,成运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21、杨正刚等待方圆出差已七八天了,心急如焚,走进方圆公司问个清楚,办事员都说不知道回来的确切时间,他拨通方圆的手机,才知道人还在厦门,还得五六天的时间。正刚来回踱着步子,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。他打听到上边银监会有个乡党担任副会长,就找到一个和副会长在同一村的朋友,这个朋友告诉他,会长前段时间病倒了,还在医院里。这让他好不容易渴望的一线希望又破灭了。他踏着冰雪,艰难地步行着,去寻找能帮助他联系成运处长表示一下心意的人。
22、成运吃完午饭,双手插腰站在鱼缸看着两个玳瑁心生好奇,为争一块肉打斗翻滚。能茹收拾完厨房,笑嘻嘻地走一过来问:“看啥嘞?这么专心。”
成运嘿嘿嘿地笑道:“你看别人送的这两个玳瑁,为争一块肉什么也不顾。”他指着鱼缸里的玳瑁扭头对能茹说:“这就和考生争岗位一样,谁先‘下手’谁就先‘得月’喽,你看那个不起眼的玳瑁横冲直撞,让那个善良的玳瑁却沾不上边,你看你看,多厉害。”
能茹低头看过去,两个玳瑁一上一下,不起眼那只玳瑁始终占着上风,若有所思地眄视成运问:“哪天你说的你同学和禺老两个考生决定录那一个?行长是啥意见?”
成运笑着说:“你猜。”
能茹伸手在成运的臀上拧了一下,嗔怨道:“卖什么关子嘞,赶快说。”
成运“哦”地一声尖叫,攉去能茹的手说:“行长的意见是按照惯例‘看菜下单’嘛,禺老说的孩子的成绩好,我暗示了禺老,他却没有反应,那只好录取我同学芳仙说的那个女娃。”
能茹似怨含羞地问道:“那以后禺老问这事,你咋给人家解释?”
成运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:“这还不好说,这是总行定哪,我的责任就推得个一溜光,他禺老能怎么样。”
能茹满脸都挂着笑意:“还是我老公点子多喽!”
成运喜形于色,说不出心里有多么的得意,指着那个不起眼的小玳瑁说:“快看快看,肉都让那个小东西给抢跑了,这就是弱肉强食哪。”说着朝能茹的脸上啃了一口,转身跑进客厅。
能茹听着玳瑁唼喋之声,摸着被啃过的脸颊,霎时间红晕浮现,不好意思地回头骂了一句:“真不是个好东西!”
23、杨正刚没有找到能够帮助他的人,心里总是膈膈应应的,饭不香夜难寝,打开电视心不在焉,时不时地给方圆发个短信,问什么时候回来,像盼望救星一样。正当他为此事头痛发呆的时候,手机传来方圆的声音:“哥哪,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,你到办公室等我,回来咱再商量亲自去见成处长,请他吃个饭再表示一下……”正刚强颜露出一丝笑,心里嘀咕着“这黄花菜都快凉了。”这个时候已经距考生面试过去了十来天了。
正刚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,不由得心里发凉感到希望渺茫。
24、城市的一角,“零点发廊”几个字随着霓红闪烁时隐时现,灯光让发廊门前也忽明忽暗,两个门迎涂脂沫粉,花枝招展地一左一右迎送着客人,看上去不像是一个“正规”的地方。
25、二楼包厢里,蛋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,只能近距离看清对方的面孔,芳仙正在和一个职员给卜行长和成处长做全身按摩。只见卜行长和成处长赤条条地爬在床上,露出宽厚的脊背和粗壮的大腿,互相交流着手法的巧妙和用力的轻重。按摩到关键点,卜行长还十分惬意地笑出声来:“真舒服哪!”
成运听着卜行长享受的赞叹声,扭过头问:“卜行长,你看再要不要其它服务?”
行长又惊又疑地问:“还有其它服务?这一次得多少费用?”
芳仙接过行长的问话,咯咯笑道:“就是一条龙服务,你行长和成处长来,还谈什么费用。”芳仙按着行长的两个腰窝说:“行长和成处长给我办了这么一件大事,我感激都来不及嘞,还敢谈什么费用。以后您和成处长来都全部免费的。”说着骑在处长的大腿上用力按摩臀部。
行长感觉到浑身痒痒的,全身的热血像溃堤的水流,四处奔流,他朦着眼睛说:“成运哪,咱今天就享受一下这一条龙服务,就让你同学安排吧!”
成运兴奋地叮嘱他的同学:“芳仙,今天就听你的安排,让行长也享受一下百花的芳香喽。”说完抑制不住地“嘶嘶嘶”的笑出声来。
其余三个人不约而同各自发出不同的笑声……
26、杨正刚早早就来到方圆公司和公司的几个办事员闲聊着等待着方圆。他忧心忡忡被动地听着几个办事员的对话:
甲:“现在办事情不付出是难办成的。我上次去接单子,明明说好是给咱公司的,却被另一家公司抢走了。我就纳闷了,这是为什么?后来才明白了,给单子的人得了那家公司的好处,你说这算怎么一回事嘛?”
乙:“可不是嘛,那些掌权人长期养成的‘不给好处不办事’的恶意怪识,无事不贪,真叫人愤怒。”
甲:“你愤怒又能怎么样,那些人灸手可热,你要办事,人家无缘无故凭什么给你办。唉!反腐败对他们来说没有触及到灵魂深处哪!”
乙:“你说的也是,这些人迟早是要‘翻船’的。打‘老虎’拍‘苍蝇’全民称赞。你没有听说:‘熙来熙往情利伤,财厚财薄又怎样?计划没有变化大,人间万物难永康!……”话还没说完便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甲随乙也大笑起来。
27、推门声打断了甲乙的笑声。方圆莫名其妙地问:“你们在笑啥嘞?这么热闹。”又转身对杨正刚说:“哥,你也在!”说完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,坐在明晃晃的茶桌前,风光满面地对正刚说:“哥,你准备一下,明天咱就去让叔带咱见成运处长,你看怎么样?”
28、特写。杨正刚苦笑着说:“好,这事不敢再拖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手机便响了起来,他接通电话,儿子告诉他:“同学打电话说昨天下午都通知录取了。”杨正刚一听这话满脸有说不出的心涩酸楚,塌着脸不知道这时该怎么去面对家人和孩子。
29、方圆看见正刚布满阴云的脸色,又惊又疑地问:“哥,是怎么了?”
30、特写。正刚有一种难言的苦楚,眼眶内满含愧水,难过地说:“昨天都录取通知了,你问一下叔到底是咋回事?”
31、方圆面无表情沮丧地应了一声,立马拨通了禺老的电话,打开免提:“叔,昨天人家都接到通知了,咱咋没接到,你问一下成处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:“好!我现在就问。”
32、特写。方圆和正刚这时静坐在那里,心头有一种不祥之兆:这见不得阳光的潜流依然在涌动,复杂阴暗图谋依旧有人在为。
33、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,禺老电话打过来,方圆看了正刚一眼,打开免提:“方圆哪!成运说这录取是总行定的。”接着是一种愧疚的语气:“唉呀!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方圆一副灰败的脸色,也知道此事不成的根本原因在哪里,很生气地说:“我说让你联系成运给人家表示一下,你总是老眼光、老思想,这下你相信了吧。”方圆不容对方解释:“这下可好了,耽搁了孩子一辈子,你这办的是一回啥事嘛?”接着又狠狠地撂了一句:“等检察抓成运的时候你就明白了。”说完卟嚓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34、特写。正刚见大势落花流水而去,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孩子本应得到的认可,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35、方圆回想着事情的前后,万万没有想到成运胆大包天,敢没有原则地乱来,就想两眼一抹黑地蛮干:“哥,咱现在就去找他们领导,让给咱一个说法,就不信他们竞这样胆大妾为,无法无天!”
正刚摇摇头,唉声叹气。无助地望着门外的天空……
36、回到家,正刚眉头紧锁,心如五味杂陈,一种愤怒在胸中涌荡,怎么也不敢相信,在反腐败这样严峻的形势面然,仍然有人敢跨越“雷池”,敢碰“高压线”,光天化日之下敢“掩耳盗铃”,善良的人就这样被愚弄?公开公平公正跑到哪里去了?天地良心何在?人间妖魔不散!越想越生气,怒目愤睁,双拳紧握,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那股“暗菜下单”仇恨的火焰,拿起手机编写着短信,提出质疑,按照禺老提供的电话给卜行长发了出去。
37、行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用抹布擦着玻璃上的雾霭,露出一豁亮光来,行长看着街道上的行为如梭,自娱自乐的哼起了秦腔《断桥》“西湖山水还依旧”的经典唱段。突然,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像跳迪斯科舞一样地跳动起来,强烈的震动声让他不屑地回头一看,慢慢腾腾地走过去,拿起手机是短信的标识,他滑开手机漫不经心地看短信:“尊敬的卜行长:您好!这次贵行招考,在芦泉县面视的三人中,我儿子杨树学的笔试面试成绩均在那两个女孩前边,不知什么原因没被录取,恳请您过问一下,在国家反腐败这样严峻的形势下,公开公平公正体现在什么地方?您能否在百忙中抽个时间见个面?谢谢!”后边署名杨正刚,行长看完短信冷笑着将手机撇在办公桌上,毫不理会地又走到窗前哼唱起来:“西湖山水还依旧,不录你儿又柰我何!”
38、街道上厚厚的积雪被太阳一照,慢慢消融,晶莹剔透,被来往车辆碾成了雪浆,与路面上的尘土混为一体,街旁的冬青和道牙被溅得花花点点。
39、成运和能茹从商场出来,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,小心翼翼地走到停在街道旁边的小车旁,被一辆急速行驶的出租车擦身而过,成运一个趔趄,只听得“咣当”一声,手中的礼盒撞飞出去,也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泥浆溅了成运和能茹一身,出租车毫不理会地扬场驶去,成运望着飞去的出租车,脸色煞白,瞪着虎眼,凶神恶煞地恨恨骂道:“狗娘养的,急得肏你妈,不做好事一定不得好死!呸!呸!呸!”能茹也随口骂了几句,拍抖着身上的泥浆,摧促成运:“快走,这狼钡的样子不要让熟人看见了。”成运回头朝身后窥瞟了一眼,快步拾起撞飞的礼盒,匆忙上了车,疾驶而去。
40、正刚独自一人关在家里,那儿也不想去走动,琢磨着给行长的短信已发出去两天了,也没有一点动静,心理疑虑重重:行长是没有收到短信?还是对这件事置若闻?还是压根就漠然置之?还是觉得与一个平民百姓有什么见面的必要?他更能意识到一个平民百姓,绝对没有与虎谋皮的勇气跟魄力,可有的是摸摸老虎屁股胆略。何不去摸一摸这个老虎屁股!最起码也是为了社会的公平与公正。想到这里,正刚拿起手机,编写了一段措词严厉的短信发了出去,独自痴呆地坐在那里。
41、卜行长五十来岁,前额微秃,看起来其貌不扬,焦黄的脸上却有一种贪心的神色印在上面,特别是那一双看东西直勾勾的样子令人厌恶。他正拘谨地坐在办公桌前,睁大眼睛,在电脑上观看中纪委的“猎狐行动”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好像有一种云雾从眼前飘过一样。
“砰砰砰”强烈的手机震动声,让他陡然一惊,滑开手机,流览了一下短信,其中有些话语让他打了一个寒颤,他又重新地看着短信:“卜行长,为什么男孩笔试、面试成绩高却没有被录取?这其中有没有暗箱操作?贪没贪蝇头小利?要不要向总行纪委反映?用不用媒体监督?!公开、公平、公正乎?反腐高压线敢碰乎?请给予答复!!!莫贪小钱丢官!莫欺良善无感!”他连续看了三遍,仔细分析着每一句话,似乎有了触动,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水珠,拿起电话拨了出去,电话接通,行长着急地说:“成运,你在哪里?赶快到我办公室来一下!”没等对方答话,行长就挂断了电话。
42、方圆自从那天听了叔(禺老)的电话,看到正刚瞥过来的眼神似有恁怒,心里有一种对不住人又说不出的滋味,愧疚得见公司的办事员都不想开口,全当目无一切,憔悴的神态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,他自知是对形势看得透彻的人,却因为叔的执拗而把事情给耽误了。他跺脚捶胸,独自一人嘀咕着:“耽搁了人家一辈子!耽搁了人家一辈子哪!”
43、成运接到行长的电话,就像鳄鱼嗅到血腥味一般,急呼呼地跑上办公楼,推门就进了行长办公室,看到行长面无血色的脸,气喘嘘嘘地问:“行长,什么事?”
行长颤抖着手,滑开手机,点出短信,递给成运:“喏,你看。”
成运看完短信,将手机还回去,不以为然地“嘿嘿”一笑,漫不经心地说:“行长,这有什么嘞,他条件再好,没录就没录,他一个平民百姓能怎么样,不要理会她!看他能翻起什么大浪。”
行长摇摇头,心有愧意地说:“这件事不敢大意,必定把人家娃给亏了。”
“哈哈哈”成运一幅灸手可热的样子,朗声一笑,双手斜插在豹皮大衣兜里,在行长办公桌前晃来晃去,很自信地说:“行长,不要有什么顾虑,就全当把他娃当作一个牺牲试验品有什么不可。社会最底层的人,不能怎么样,只不过是说说而异,不用担心,不用担心。”
行长听了成运的话,紧张的情绪好象平静了许多,摆摆手,示意成运靠上前来,交头接耳在密谋着什么。
44、正刚通过儿子这件事,思虑了许多,本想措词严厉一点,能够得到一个说法,却依然是泥牛入海。他身心憔悴,联想着这个卜行长和成处长,就好像他站在海边观潮,仿佛潮水退去,谁穿着内裤,谁没有穿内裤,就能看出区别来一样 ,这两个人竟敢这样赤裸裸地鸡立鹤群,必定是大山撑着佑看,要不然能肆无忌弹坐而不危。他酸楚的心事不知该给谁去诉说,他苦思冥想,一种天不怕地不怕 ,不受愚弄和欺凌的心犹然而生,不信行长不给一个说法,打开手机,编完短信又发了出去。
45、“零点起航”法廊。曹芳仙这几天心情特别好,脸上刻满了笑容,更加浓妆淡沫,原因很简单:一是临近年关生意特别好;二是结识了卜行长这样能办事的贵宾。更重要的是解决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亲戚女儿的就业问题。她斜坐在靠边的理发椅上,来回转动,拿起手机就拨通了行长的电话,含情脉脉地说:“卜行长啊,这几天咋不见您来按摩了,马上过春节了,再给你按摩一下。”她听着行长的答话,不由自主地呵呵一笑,捂着手机轻轻地说:“怪想您的。”说着不好意思地转动坐椅留下一个背影。
46、偏僻的小巷深处,远远就看见“喜来登餐馆”的门牌。中央八项规定颁布后,少数有身份的人吃喝玩乐从“地上”转入到“地下”,都钻进了“阴暗的角落。”二楼最内角的“怡心”包箱内,卜行长、成运等五个人,正在杯来盏往地开怀畅饮。
成运起身手拿酒瓶对着坐在行长身边一个四十挂零,肥头大耳的男子口若悬河:“苟处长,行长这次给你办了这么大的事,你也不多敬行长几杯。”拿起酒瓶晃了晃又说:“这么好的珍品茅台可不要浪费喽。”
“那是那是,三六九朝上走,我今天要好好多敬上行长几杯。”苟处长说着站起来,把酒杯伸到卜行长面前。
卜行长酒醉酡红,面如血染,站起来口吃地说:“回敬、回敬。”刚要碰杯,躺在酒桌上的手机跳起来,和紧挨的香槟杯子打起架来,“当当当”地响个不停。行长猛怔了一下,欠意地脸挂笑意说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放下酒杯,滑开手机,点开短信,眼睛痴痴盯着手机:“卜行长,请惦量惦量节前能给个说法。仍若熟事无睹,那只好总行纪委或中纪委见了,倒要看看招录中的腐败!老虎苍蝇哪里跑?!”行长看完短信脸色灰败,想必他也清楚此事处理不好后果会有多么严重。语调沉重地说:“行里有事了 。”指着成运:“成运赶快回行里。”又刻意地强颜欢笑,摆着手说:“失陪了!失陪了!”说完匆匆忙忙走向楼下。酒桌上的人都莫名其妙,异常惆怅地都站起来,看着卜行长狼狈样子而疑惑不解,相互对目无语。
47、小牛驾驶着霸道车穿街走巷,拉着卜行长和成处长疾行,卜行长摸着后脑勺躺在后排座上,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,成运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窥看行长一眼,发现行长一脸阴郁的样子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时成运手机响起来,成运滑开机屏,是妻子能茹的电话问:“什么事?”电话那头传来恶狠狠的声音:“不回家吃饭,也不吭气 ,是不是又去骚货那里了?是不是和行长又去干那缺德事了?是不是……”还没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,成运便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。紧接着电话铃声又响来,成运扫了一 眼还是能茹的电话,掌性把手机一关,又歪着头去看行长……
48、成运跟在行长屁股后边,匆匆忙忙走进办公室,行长将手包朝办公桌上一扔,像似晕乎乎的脑袋有一种警醒,虎着脸,六神无主地掏出手机点开短信递给成运:“你看,这事闹的上边知道了该咋办?”
成运接过手机,一边看,一边挠着鼻尖,脸色变得死灰一般,没有丝毫的表情,无奈地说:“上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,要是问下来就说面视成绩不够,谁也把我们不能怎么样,您放心吧,行长。”
行长听着成运的话,虎着的脸变得缓了下来,歪过头问道:“人家要答复怎么办?”
“不要理会,他能咋的!”成运目无一切地说道。
“这不行,既然有质疑,咱做样子都要答复人家。”行长瞪了成运一眼说,危坐在办公桌前。
“那好,我就以成绩不够答复他。”成运说着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,在报纸的一角记下了发短信人的手机号码。
“那你就以成绩不够笼笼统统去给予答复,把这事给推过去。”行长一副相怨不仗义的模样,敲打着桌子说。
“好的,这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,他谁又能奈我们何!”成运像吃了定心丸似的,得意地手一挥打了个蹦响。
49、街道上的雪消得一干二净,路面清亮如洗。正刚愁眉莫展,心事重重地低头慢步,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掏出来扫了一眼,丝毫没有意思去接,猛然发现是省城的座机号码 ,暗自猜测:这是谁的电话号码呢?莫非是……?他心里豁然一亮,打开电话褒含笑意的电话声音传来:“你是杨树学的家长吗?”
“是的,我是杨正刚。”正刚严肃地答道。
“你孩子的成绩不够……”对方颤颤的声音。
“请亮明你的身份。”正刚严正地说。
“我是——成——运。”那头传来一句结巴的话。
“噢!你就是成处长,你说我儿子的面视成绩不够还是笔试成绩不够?”正刚厉声地质问道。
“这是纪律,不能给你说。”成运打 着麻糊眼。
“为什么不能说?是不是暗箱操作?是不是利令智昏?公开公平公正体现在哪里?有没有职业道德?‘雷池’也敢越?‘高压线’也敢碰?”正刚说着带上气来,一连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你不要生气。有质——质疑,可——可以——上访。今天这——这算是给——给你的答——答复。”成运悄着嘴打着结巴说完急不可待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哼!”正刚蔑视地哼一声,暗想:“就知道你成运心里有鬼,用纪律来塘塞不敢说出真情,就这样胡弄良善的人,这事不能这样就算了,天下总有为民主持公道的地方。他合上手机时,气呼呼地朝前走去。
50、方圆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的不自然,一阵阵自责和内疚的样子挂在脸上,总觉得对不住人家正刚,心有不甘地拨通正刚的手机,惭愧地说:“哥呀!这些天我通过上边的关系让过问一下总行,看有没有转机。”方圆安慰着正刚,对方却没有吭声。
51、正刚家。正刚坐在椅子上,回想 着成运的答复和方圆安慰的话,心像明镜似的,知道有些事情一经错过,再也无法纠正,也没有人愿意打自己的嘴巴去纠正,只能是以将错就错来维护他们的尊严或权威。然而他正直的品行,难以放下这不公的嬉侮,决心为“公开、公平、公正”鼓为呼,让最底层无根基的平民能够看到公开公平公正的真正实现。他拿起笔向总行领导反样招录过程中的弊端,分析了根本原因,提出了对“公开、公平、公正”的期盼。
52、冬天的太阳把寒气驱散,人们都渴望着那温煦暖日的到来。正刚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心理磨练,情绪好了许多,走出大门,邮递员就送来了总行的一封回信,他急忙打开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,噙着泪水看着回答:(话外音)“正刚同志,你反映问题我们进行了认真的调查,目前成运已被双规。”字幕:成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,收受贿赂,为规招录,撤销分行人事处长职务,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返回话外音:“对孩子造成的损失,我们向您表示歉意,恳请您谅解。”正刚不由得泪水潜然而下,他抹了一把泪水,长长地嘘了一口气,终为社会的公平正义尽了一点微薄之力。他大踏步地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去。
随着音乐声起,一派生机盎然春的画面展现在面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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